劉業儉:永遠將患者放在第一位

    在喜迎新中國成立70周年的偉大時刻,大連市中心醫院也走過了建院70周年的曆程。70年栉風沐雨,幾代醫院人筚路藍縷,砥砺前行,用辛勤汗水和無私付出繪就了中心醫院的宏偉藍圖,用最好的年華與最真誠的付出踐行著濟世情懷。值“第二屆中國醫師節”來臨之際,中心醫院特別推出“不忘初心 醫路前行”系列報道,來記錄奮力前行創造榮耀的醫者,講述那些關于“初心”的故事……

 

    永遠將患者放在第一位


    每周一到周四上午,大連市中心醫院,81歲的劉業儉老先生還在坐診。他如銀絲般的滿頭白發梳得整整齊齊,面色紅潤精氣神十足,談話時思路依然清晰,也不失幽默和樂觀,笑起來時眼裏藏著滿滿的愛意,如沐春風,讓人溫暖和踏實。他是患者心中永遠的好專家,是中心醫院人人尊重的老院長。從1963年畢業到中心醫院工作的55年來,他見證了醫院幾經更名、搬遷的悠久曆史,經曆了神經外科從無到有再到壯大的發展,也創造了一個又一個被時代銘記的輝煌成就。他曾獲得全國勞動模範的至高榮譽,也有幸參加過兩次國慶典禮和一次國宴,他有許多值得被提及的過往,但對于眼前這個耄耋老人來說,最欣慰和開心的卻是曾經那些被醫治過的老患者,在不經意間看到診室門外電子屏上的“劉業儉”時,會推開門與他問候。“醫生無法記住所有的患者,但患者永遠忘不了醫治過他的醫生。”劉業儉老先生說,“當你心裏裝著病人時,一切行爲舉止都會將他們放在第一位,而這些都會帶給病人實實在在的感受。”

 

    再艱苦的環境也要爲病人創造條件


    遙遠的時代,陌生的背景,在劉業儉老先生娓娓道來的回憶中,我們不僅體會到了當時醫療環境難以想象的艱苦,更深深地感受到了屬于那個年代的“熱血”——竭盡所能地爲病人創造一切救治條件。

 

劉業儉帶領醫務人員進行病例探討


    那時候,檢查設備遠不如現在,許多手術的完成都十分不易。比如,現在脊髓腫瘤的患者一做核磁檢查就知道了腫瘤的具體位置,但當時卻無法實現。“怎麽辦呢?我們就給病人椎管裏注射造影劑,然後將他倒過來,醫生拽著兩個腳,機器拍片子做檢查,找到手術位置。”劉業儉老先生說,沒有醫生會眼睜睜看著病人受苦,哪怕是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下,也會絞盡腦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去幫助他們。


    那時候,也沒有重症病房和監護儀器,遇見危重患者時,醫生只能守在身旁,通過呼吸、血壓等來判斷和分析病情變化,給予有限的治療。他還是主治醫師時,就遇到了一名從三樓墜落重度昏迷的小患者。爲了救活這個孩子,他整整在醫院守了一周,觀察每一個細微變化,不放過一絲可能,直到最後奇迹的到來。生命面前,希望永遠不會受限于貧瘠的醫療資源。


    在劉業儉老先生看來,解決病痛是醫生的職責和根本,而這與醫療條件並不相關。也正是這樣的堅持,才使得中心醫院神經外科成爲了國內早一批的省內重點專科,並率先開展了腦立體定向、腦室分流技術等當時國內領先的技術,獲得了省市多項科技進步獎,更救治了全國各地慕名而來的衆多患者。

 

    任何風險都不能與救死扶傷相提並論


    歲月留給他的痕迹不只是滿頭的斑白,還有那泛黑的指甲。由于當年沒有防護設備,在給腦血管病人做造影觀察血管走形時,劉業儉老先生不得不經常暴露在X光射線下,久而久之導致他十個指甲全變成了黑色,後來設備逐漸先進,他的指甲也慢慢恢複了正常,但還是留下了永久的後遺症,左手的小拇指指甲至今仍是黑的。“當年,很多醫生都和我一樣,承受著大量射線的輻射,卻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個人離開過崗位。”劉業儉老先生說,醫學發展是個過程,在它還不算發達的時候,總要有些人爲了患者,也爲了進步要做些什麽。而那時,沒有人會去在意所謂的職業風險,因爲無私奉獻早已成爲了生命的一部分。


    70歲前,劉業儉老先生在無影燈下度過,用上萬台手術與死神賽跑,搶回無數生命。可即便是驚心動魄的瞬間,在他看來,對腦血管患者的每次救治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尋常。反而是一場外科救治,成爲了他一生的難忘。

 


    1978年,他參加了爲期一年的長海縣醫療隊,在輪換到獐子島時遇到了一個因拖拉機翻倒出現肚子疼症狀的女孩。初步觀察和檢查後,懷疑女孩是脾髒破裂,進一步穿刺後得到了肯定,並且情況十分危急必須就地即刻治療,但血量儲備和麻醉成爲了當時的兩大難題。于是,劉業儉老先生立刻聯系了當地的公社書記,召集了20多名軍人,捐獻湊齊了1000毫升血型匹配的血。同時,他又聯系了另一個島上的麻醉醫生,請他來幫忙。在焦急的等待中,眼看著年輕女孩在一點點喪失生命的迹象,終于一切准備就緒了,開始手術,在同時輸注新鮮血液,切除脾髒,結紮脾靜脈、脾動脈,清理幹淨腹腔血腫之後,女孩臉上才漸漸有了色澤,幸運地躲過了鬼門關。雖然,劉業儉老先生一直說,因爲自己有全科醫生紮實的基礎,才會有底氣去做這樣的嘗試,但對于這樣一個高風險的手術來說,更需要的是一名醫者的擔當!

 

    傳承技術傳遞精神力量


    由劉業儉老先生培養的醫生,現在都已經成爲了科室的骨幹,他們大多的感受是,劉業儉老先生像一名慈祥的父親,用寬闊的胸懷包容著他們的的成長,用嚴謹的態度鎮守著行醫的原則。只要下級醫師具備手術能力,他都會放手給予機會,並站在一旁做思路上的引導,讓他們有更多的信心而不是顧慮,許多人因此得到了快速成長,神經外科也得以發展成如今三個科室、近40名醫生 、年手術量1600多例,深受百姓信賴的醫院優勢學科團隊。爲了醫院和科室的發展,劉業儉老先生幾乎奉獻了一生,不僅打下了厚實的醫學基礎,更留給了後輩寶貴的精神力量。

 


    直到今日,他每天仍然留出兩個小時學習前沿知識,將日文專業雜志翻譯整理好分享給科室醫生,潛心鑽研學術。而一直支持他如此執著的,除了對醫學發自內心的熱愛外,更多的是那顆永遠將病人放在第一位的初心——他希望醫院未來能夠湧現出更多的人才破除醫學瓶頸,讓那些在病痛中掙紮的人看到可以得到救治的曙光。